来自美塞尼亚地区的流民

至伯罗奔尼撒战争末期,美塞尼亚问题已经超越了雅典与斯巴达两国间的外交斗争,成为希腊 世界的共同问题。如前所述,实体性质的美塞尼亚人主要形成于斯巴达之外,这些具有浓郁思乡情 结而又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美塞尼亚人对自己的处境也大为不满。这种不满发泄的对象是雅典 等城邦,因而,他们反过来又成为雅典和其他希腊城邦的问题。例如,瑙帕克都斯,作为一个新兴的 小邦,在战火纷飞、强敌环视的国际环境中,处境非常险恶。它的北部邻居埃托利亚始终希望把它变 成自己的领土,斯巴达更是耿耿于怀。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初期,就派军队试图剿灭瑙帕克都斯,瑙帕 克都斯无力自保,不得不向雅典求援,成为雅典的负担。瑙帕克都斯问题甚至影响到雅典的外交, 如进攻埃托利亚、皮罗斯等行动都可以听到美塞尼亚人的声音。 与此同时,来自美塞尼亚地区的流民也成为希腊世界的重大国际问题。公元前5世纪中后期, 斯巴达加强了对黑劳士和美塞尼亚地区居民的控制。按照普鲁塔克的记述,斯巴达正是在这个时候 才实行了严格的秘密警察制度、暗杀制度。同时,战争无疑加重了全社会的负担,人口逃亡的内驱力 大大加强。斯巴达由于版图辽阔,边防难以控制,加之雅典的诱逃政策,在公元前5世纪后期人口流 亡无疑更为严重。美塞尼亚国家建立时,底比斯从海外许多地方召回了大量流亡的美塞尼亚人( 。可见,斯巴达流民问题影响之广。 公元前370年,底比斯攻人斯巴达,推翻了斯巴达的霸主地位。现在,肢解斯巴达成为希腊世界 的共识。这一政策具有多重效果。首先,从地缘政治学的角度看可以彻底消灭斯巴达一家独大的国 际格局,彻底防止斯巴达东山再起。这符合几乎所有希腊小国的政治利益,尤其是伯罗奔尼撒的国 家。其次,可以在斯巴达西部,建立一个亲底比斯的政权,有利于底比斯等控制伯罗奔尼撒半岛。此 后不久,底比斯还在斯巴达的北部建立了一个新的亲底比斯国家——美伽波利斯国(Meg叩。血)。在 以后的历史时期,美塞尼亚、美伽波利斯初期与斯巴达处于敌对状态,极大地牵制了斯巴达的复兴与 对外发展。再次,可以彻底解决日益严峻的国际移民问题,通过在原先斯巴达领土上建立新国家,将 那些流亡海外的斯巴达居民遣送回国,将使雅典、底比斯等中部希腊国家摆脱斯巴达移民的影响,减 轻国家负担,重新恢复国内居民政治结构的平衡。最后,可以满足流亡海外的斯巴达居民的要求。 如前所说,那些流亡者的生活并不令人满意,回到美塞尼亚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夙愿。美塞尼亚地区 幅员辽阔,土壤肥沃,是理想的定居地,这里又是流亡者的故乡。所有这一切都使在美塞尼亚地区建 立新国家水到渠成。后来美塞尼亚国家的建国过程则将这种外交企图暴露无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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